铁路两侧开始出现火光和烟雾。
那是刚才警戒点战斗留下的痕迹，有些行尸的尸体还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
查克握紧油门杆，手心全是汗。
前方五公里处，
一队行尸正从沼泽里钻出来，被枪声和爆炸声吸引，朝铁路移动。
警戒点的士兵已经发现它们，M249开始扫射。
枪声在夜空中炸开，子弹撕裂空气。
行尸一个接一个倒下，但还有几只冲过了火力线，距离铁轨只有二十米。
火车呼啸而来，车灯照亮它们腐烂的脸。
最后一只行尸倒在铁轨旁，离车轮只有两米。
火车碾过，带起的风卷起它的头发。
肯尼他们的火车跟在后面，远远看见前面的火光和枪声。
但那些行尸已经被前车吸引，根本没人注意后面还有一列火车。
“有效。”李低声说。
肯尼点头，没说话。
晚上十点四十分，
火车接近七十三号道岔。
汉克斯站在警戒哨的土墙上，盯着南边的黑暗。
两个小时前他收到命令，说有列车要通过，让他们保持警戒，不要拦截，不要检查，只负责观察和报告。
现在，他听到了轰鸣声。
越来越近。
“来了。”戴维斯在他旁边，M110已经架好，但枪口垂向地面。
约翰逊从掩体里站起身，朝南边张望，其他人也都站起来，盯着那个方向。
一道刺眼的灯光从铁路拐弯处射出来，紧接着是车头的轮廓。
深灰色的机车，后面拖着长长的车厢，车速很快。
汉克斯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车头没有编号，没有标识。驾驶室里有两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脸。
后面的客运车厢窗户紧闭，里面黑漆漆的，但隐约能看见一些轮廓，
人的轮廓，
很多人的轮廓，挤在车厢里。
“运兵的？”约翰逊嘀咕。
汉克斯没说话，继续观察。
再后面是货运车厢，加固过的，密封得很严，看不出装的什么。
整列火车大概二十节，从他面前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风。
车尾的红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北边的黑暗中。
汉克斯放下望远镜。
约翰逊凑过来：“长官，那车里装的什么？怎么那么多黑影？”
汉克斯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不是说补给列车吗？”约翰逊挠挠头，“补给列车运那么多人干什么？”
“不知道。”
汉克斯转身走回帐篷。
他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那列火车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但他没法解释为什么。
就在他走进帐篷的瞬间，远处又传来一阵轰鸣。
他停下脚步，回头。
又是火车的声音。
“还有？”戴维斯也听到了，举起望远镜朝南边看。
几秒后，
另一列火车出现在视野里。
比前车小得多，只有三节车厢，车头锈迹斑斑，没有车灯，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轮廓。
但它确实是火车，正沿着同一条铁轨，朝北驶来。
“第二列？”
约翰逊皱眉，“怎么不一起走？”
汉克斯盯着那列火车。
它速度慢一些，车头没有灯光，但驾驶室里隐约有火光，是油灯或者蜡烛的光。
“不是军方的。”他说。
“什么？”
“那列火车，不是军方的。”
戴维斯通过瞄准镜观察：“我看到驾驶室有人……四个人？不对，五个？有小孩？”
汉克斯的眉头拧紧了，立刻拿起自己的M110半自动狙击步枪查看。
第二列火车从他们面前驶过，距离不到一百米。
他看到了驾驶室里的人影，一个在操作，另外几个挤在后面。
还有一个小脑袋，
正贴在窗户上往外看。
那小孩的脸在火光下一闪而过。
汉克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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