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点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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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队伍就出发了。
一队三十四人，队长是个叫托姆的男人，四十多岁，以前是建筑工头。
他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把工兵铲，铲刃磨得发亮。
他身后跟着三十三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大多数人都沉默，低着头走路，只有脚步声和喘气声。
编组站就在前面。
那是一片巨大的铁路调车场，十几条铁轨并排铺开，像巨兽的肋骨。
铁轨之间长满了杂草，有半人高。
有些车厢翻倒在轨道旁，更远处，几节罐车侧翻着，
深绿色的罐体上印着危险品的标志，已经模糊不清。
托姆抬手，队伍停下来。
他眯起眼睛，往调车场里看。
铁轨上有东西在动。
不是一个，是一片。
行尸，至少上百只，它们在铁轨间漫无目的地晃荡。
有些穿着铁路工人的制服，有些穿着便服，衣服破烂，沾满深褐色的污迹。
“这么多。”旁边一个年轻男人低声说，声音有点抖。
托姆没说话。
他光能看见的，就有一百多，铁轨尽头的车厢后面，可能还有更多。
“队长，怎么弄？”有人问。
托姆盯着那些行尸看了几秒，从腰后抽出把砍刀。
刀是旧的，刀身上有好几个崩口，但刃口磨过，还算锋利。
“两人一组。”他说，
“一个引，一个杀，别出声，出声了全引过来，大家都得死。”
人群一阵骚动。
“引？怎么引？”
“用这个。”托姆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摇了摇，里面发出哗啦的响声。
是几颗小石子。
“扔远点，行尸听见声音就过去。等它背对你，砍脖子。”
托姆做了个下劈的动作，“用全力，一刀把头砍下来。”
“砍不下来就补刀，别让它叫。”
有人脸色发白。
“不敢的，现在可以走。”托姆说，“但走了，就别想领枪，领口粮。”
没人动。
托姆看了一圈，点了四个人：“你们四个，去那边，从最边上开始清。”
“两人引，两人杀，别贪多，一次引两三只。”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没动。
“去！”托姆吼了一声，四个人这才挪动脚步，往调车场边缘走。
托姆又点了下一组，又一组。
十分钟后，调车场边缘的铁轨旁，第一只行尸倒下了。
是个女人，穿着件破裙子，半边脸已经没了。
她听见石子落地的声音，晃晃悠悠地转身，往声音的方向走。
她身后，一个男人双手握着把斧头，手在抖。
“砍！”旁边的人低喝。
男人咬了咬牙，往前冲了两步，斧头抡起来，往下劈。
斧刃砍进行尸的后颈，但没砍断骨头，卡住了。
行尸猛地转身，腐烂的脸几乎贴到男人脸上，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抓过来。
男人吓傻了，松开斧柄就要跑。
旁边那人冲上来，手里拿着把铁镐，镐尖对着行尸的眼窝捅进去。
噗嗤一声，镐尖从后脑穿出来。
行尸抽搐两下，不动了。
男人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起来！”拿铁镐的人踢了他一脚，“斧头拔出来，继续！”
男人爬起来，用力一拔，斧头带着黑乎乎的东西出来了。
他手一软，斧头掉在地上。
“捡起来！”
男人弯腰，手抖得厉害，捡了两次才捡起斧头。
另一组也动手了。
这次是个年轻女人，莉娜。
她和另一个女人搭档，那女人扔石子，莉娜动手。
一只行尸背对着她们，在铁轨上慢慢晃。莉娜摸上去，脚步很轻，手里的剔骨刀反握着。
她走到行尸身后半米，突然加速，左手从后面扣住行尸的脸，
右手握刀，从侧面往颈动脉的位置捅进去，然后横着一拉。
刀刃割开皮肉，割断气管。
黑血喷出来，溅了莉娜一手。
行尸挣扎，但莉娜抓得很紧，几秒后，行尸软下去。
莉娜松开手，行尸倒在地上。她甩了甩手上的血，在裤腿上擦了擦刀。
旁边那女人看得目瞪口呆。
“继续。”莉娜说，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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