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怀瑜震惊道:“谁?!表嫂,不是,大嫂离家出走了?”
露兰皱眉纠正,“什么离家出走,夫人只是在外野游,马上就回来了。”
郁攸迟冷冷瞥了多话的两人一眼,眼风狠厉。
封怀瑜和露兰只能挪到墙根下。
“你脑袋上的伤可好彻底了?”
露兰的头顶有一处长出了新发,只能用簪花挡住一二,封怀瑜一下子就想起,她就是当日在医馆中救的那个小婢女,为宋承漪不惜性命。
露兰仍定定地望着远处,“多谢三殿下关心,已经好了。”
封怀瑜多看了她几眼,颔首笑着说:“那就好。”
身边多个大活人,且还是王亲贵胄,露兰觉得不自在,“三殿下还不走吗?”
“明日才动身。我想在盛都多看看.......看看未曾见过的风景。”
露兰觉得这人忒奇怪,没见过的风景干嘛来永安侯府门口看,这会儿还盯着她看。
难道是秃了的这块头皮更好看?
天色渐晚。
侯府门前亮起了灯笼。
露兰已经站不稳当,她和封怀瑜一块蹲在墙角,两人熟稔了许多,低声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
灯光映在门前那道劲瘦挺拔的身影上,仿佛染上无边落寞。
郁攸迟眼底越来越沉,黑如沉墨。
终于,他的眼中的一缕光降临。
宋承漪一步并作三步,跑上台阶,气喘吁吁地在他面前站定。
她不敢看他,垂着头小声道:“我回来了。”
像个贪玩误了时辰,迟迟归家的孩子
郁攸迟没有问她去了何处,为何这么晚才回。
宋承漪惊诧地瞪大眼,没有预想的责问,他只是牵起她的手,许久未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很哑。
“手这样凉,进屋暖一暖。”
男人的手掌并不比她暖和多少。
宋承漪跟在他身后进门,心中愧疚越发深重。
进了屋中,郁攸迟垂眸,看向她的绣鞋。
宋承漪不安地动了动脚趾,鞋子已经被混着污泥的雪水打湿。
怕弄脏凌云院的地毯,她弯腰想赶紧除了鞋袜,却被人从身后揽住腰抱了起来。
郁攸迟将她抱到了软榻上,把她的脚搁在自己膝上,亲手为她褪去鞋袜。
雪水弄脏了他的衣袍,他却毫不在意。
与白日,一剑削掉人脑袋的狠厉模样截然相反。
望着他乌黑的发顶,宋承漪忐忑不定的心渐渐安定。
她眸光明亮,怎么也看不够灯火下男人清俊又温柔的眉眼。
她轻声唤:“夫君。”
他低声应:“嗯。”
宋承漪诚恳地道歉,“今日是我不好,我不会这么晚回来了。”
只是亲眼见最亲近的人杀人,她受到的冲击太大,就躲在一个野兽洞穴消化了一整日。
她已然想通了。
放过封宸安他们,等于将郁攸迟推向悬崖。
宋承漪小心地打量着他,“夫君,让你担心,是我不好。”
郁攸迟握着她的脚,温声道:“不怪阿漪。”
她失踪了一整日,他却毫不生气,宋承漪扑过去,撒娇地抱着他的脖颈。
“夫君最好了。”
被她这样生机勃勃地一扑,郁攸迟忍不住勾起唇。
“但愿你待会儿,你也会觉得我好。”
宋承漪不懂这句话是何意,但郁攸迟绝不会伤害她就是了,她亲昵地在他的喉结处蹭了蹭。
“这世上没有比夫君更好的人了。”
她斩钉截铁,甚至举起左手起誓。
郁攸低笑一声,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
两人相拥许久,才回到里间榻上,当宋承漪的外裙与中衣被褪去时,她有些羞涩。
不过确实到了该就寝的时辰。
宋承漪乖乖躺好,在双手被轻轻拉开时,还主动想要搂住他。
直到腕子被压在头顶,银链轻响,她才察觉不对。
“夫君......这是,要做什么?”
郁攸迟手中拉着链子的另一头,“阿漪这般聪慧,一定能猜到我想做什么。”
宋承漪起初是抗拒的。
但两人痛感相通,她也能感受到他的煎熬。
许是压抑太久,极致的隐忍反而催生出难言的甘美。
宋承漪不懂怎么就从温情脉脉变成这般禁忌刺激的模样,只能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还跑么?”
她拼命摇头。
“爱我么?”
她用力点头。
郁攸迟一遍,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这两个问题。
宋承漪已被问出了条件反射,不由自主地点头或摇头。
但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是相反的。
他有时会打乱顺序问,若她答错,他眼底便深黯得骇人。
她无助又委屈。
她不会再跑了,她是爱他的呀。
不知到了何时,门外隐隐有天光照了进来。
宋承漪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却不敢睡去。
这时,薄唇贴近她耳畔。
“你若再离开.......我不只会锁住你,还会.......”
最后两个字,宋承漪狠狠打了个哆嗦。
“恨你。”
恨,有时比爱长久。
而恨的缘由,有时比爱更动人。
(正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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