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喉咙滚动,沉默须臾,低道:“是一卷手札,上面记录了许多破案之事。”
“没错。”
商陵白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人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一时间激动得不知所措,难以自控地走近了两步,又怕吓到她,克制地捏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是我父亲写的,他是前任京兆府尹商亭云,上面所载是他断案多年的总记,也是那场大火后他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阿棠,你还记得吗?”
“我是哥哥啊。”
他情不自禁地捏着阿棠的肩膀,阿棠是可以躲开的,但她却没有,她在眼前这人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压抑的窃喜和期待,感受到了久违的熟悉。
是的。
熟悉。
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松动,闪过了一些破碎的画面,少年背着她在院子来来回回的疯跑,陪她放风筝……唤她小棠……
阿棠头如针扎。
令她不适地摇了摇头,商陵白以为是他动作太大了,连忙放开手,“对不住,我实在……我实在是太高兴了,这些年我一直派人在找你,他们都说你死了,回不来了,可我不相信。”
“阿棠,阿棠……小棠,你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去了哪儿……”
他连珠炮弹似的问话让阿棠脑子里塞了一团棉花,几乎反应不过来,这些时日她看了太多医书和药材,除了睡觉吃饭,没有空闲的时候,她要找的家人就在这种时候找上门来,说了那许多话。
她无所适从。
“商公子。”
陆梧看出了她的窘迫,连忙上前将两人挡开,“你吓到她了。”
别说姑娘了,陆梧也还云里雾里呢,前几日他才与岁荣说了商卢两家的事,感叹商陵白不容易,谁曾想现在人家就找上门来,说姑娘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可仔细一算时间倒还真的对得上。
“我……”
商陵白注意到阿棠的异样,退开两步,好给她些空间来接受,阿棠勉强将思绪整理好,深吸口气,端详着做工和玉质相差无几的玉佩,还有能问出她另一件东西的商陵白。
这种感觉和蒋春山诓骗她时截然不同。
她能确信,这次是真的找到了。
“商公子……”
阿棠一开口,商陵白就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哑声道:“小棠,你不肯认我?是还在怪我吗?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当初应该和你一起回去的,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棠重新组织了下语言,“我大病过一场,所以失去了一些记忆,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不太清楚了。”
“……你受苦了。”
商陵白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紧张之余又松了口气,“没关系的小棠,那些事情记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只要记得,我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哥哥,从此以后,在这个世上,我们可以相依为命就够了。”
“我会照顾你,保护你,决不让九年前的悲剧再重演。”
阿棠能听出他话中的坚定之意,示意他先坐下,等她梳理一遍后,她问,“你能不能将当年发生的事与我说一说?”
商陵白略有些迟疑。
“小棠,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或许记不起来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何必要刨根究底呢?”
“不,我要记起来。”
阿棠打断他,斩钉截铁地道:“当年我流落之事绝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而为,追杀于我,此事背后不简单,我必须弄清楚。”
“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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