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阿棠的腿脚都开始发麻,那股不断渗出的黏腻感才逐渐慢了下来,阿棠扫了眼地上的药箱:“把那个红色瓶子里的药丸倒两粒,给他喂下去。”
将她找来的那名暗卫立即上前,取了药,捏着枕溪的牙关把药塞了进去。
“好了。”
他弄完后退开。
阿棠小心地打开纱布的一角看了下情况,发现血已经止住了,松了口气,“行了,松手吧。”
“把白色瓷瓶拿过来。”
她又道。
仔细清理伤口后,将药粉撒上去,又用纱布裹好,忙完这一切,她身上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湿透了,阿棠就着新端来的水把手上的血洗干净后,这才有功夫冷静下来去思考今晚的事。
顾绥和枕溪在追查军械案的幕后黑手。
入京后这段时间是最关键的,今日顾绥送她回医馆,离开时还传音说他今晚有事要忙,难道……他是和枕溪一道的?
阿棠余光瞥见枕溪气若游丝,几乎看不到任何起伏的胸膛。
现在他的箭镞已经拆了,但能不能撑得过去还是个未知数,得熬过今晚再看……
能在晏京将枕溪伤成这样,今晚的情况必定十分凶险。
那他呢?
他怎么样?
受伤了吗?
许多念头在脑海中徘徊,阿棠视线落到那暗卫身上时,却猛地停顿了下,这才想起了一个从一开始就被她忽略掉的事。
为什么枕溪重伤后会出现在荣宸王府?
这些人一出事就来找她,到底是谁的主意?
“谁让你来找我的?”
阿棠双目似剑光般,冷而沉地望向那名暗卫,“除了眼前这些,还有其他伤患吗?你们知道枕溪的身份?荣宸王府向来不理外事,为何对绣衣卫破例?”
“今晚发生的一切和你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
听得暗卫一阵心惊胆战,思来想去哪个问题都不好回答,索性避而不谈:“等这人清醒过来后姑娘有话再问他吧,多的……属下不好作答。”
事关王爷的身份之秘。
他们哪里敢冒任何一丝风险。
“今晚发生在此处之事乃是绝密,姑娘最好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免得给自己招惹麻烦。”
其中一人提醒道。
阿棠循声望去,看到他前胸和手臂上都受了伤,却只是简单用纱布打了个结,忍不住蹙了下眉头。
拿起瓷瓶朝他丢过去。
“重新上药,不然你那条胳膊要废了。”
等那人手忙脚乱把药瓶接在手里,阿棠才继续道:“其他问题就罢了,谁让你们来找我这件事,很难回答吗?枕溪伤成这样,肯定早就说不了话了,下令的人是谁?”
“也是绣衣卫的人?”
她试探地问:“是绣衣卫指挥……”
“阿棠姑娘,你别问了。”
暗卫疾声打断她:“这些事我们真的不能说。”
“那好,我换个问题问你。”
阿棠扫了眼面无血色的枕溪,喉咙发紧,缓慢道:“和他一起的,还有其他活口吗?”
暗卫沉吟良久,点头沉重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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