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四岁的中山和树举著巴斯光年塑料人偶,追著家里的金毛犬疯跑。
绘理坐在檐廊下的藤椅上,手里端著温热的麦茶,看著儿子闹腾。
算时间,她怀孕满四个月了。
宽鬆的居家服遮盖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最折腾人的孕吐期熬了过去,她现在的气色极好,脸颊透著健康的红润。
听见脚步声,绘理转过头。
“今天又这么准时。”她放下茶杯,语调轻快。
中山拓也走过去,在旁边的空位落座,伸手理顺她被风吹乱的鬢髮。
“工作收尾了,剩下的事情底下人会办。”
他看著院子里满头大汗的儿子,招手。
“和树,过来。”
小傢伙听见老爹召唤,丟开金毛犬,迈著短腿跑回檐廊,扑进中山拓也怀里。
“爸爸,我的巴斯光年会飞了!”和树高举手里的玩具显摆。
中山拓也掏出手帕,给儿子擦汗。
“会飞也得先洗手吃饭。”他在和树鼻子上颳了一下,“去找惠子阿姨洗手。”
和树乖巧点头,拿著玩具跑进屋。
檐廊下只剩夫妻两人。
中山拓也靠向椅背,长舒一口气。
前两个月,正是绘理孕吐最严重的阶段。
他偏偏被困在洛杉磯和旧金山,处理e3展会和硅谷在线的上市路演。
每天只能靠越洋电话听听她的声音。
作为丈夫,他缺席了最需要陪伴的时期。
这也是他近期推掉一切非必要应酬、每天准时回家的诱因。
纯粹的补偿心態。
绘理偏过头,打量丈夫。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
那点藏在心底的內疚,全写在每天下班急匆匆的脚步里。
“你再这么天天盯著我,我都快当自己是世嘉新开发的游戏项目了。”绘理打趣。
“你要是游戏项目,那是最高机密级別,需要我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中山拓也顺嘴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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