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下台？”
“天使族需要我？”
刹那间，凉冰的脑中一片空白。
神圣凯莎，女性天使的至高王者，怎可能如此轻易地退位？
这……简直荒谬。
更令她不解的是，“天使族需要她”又从何说起？
“天渣……”凉冰艰难地吐出这个称谓。
“你们的行径，本宫已亲自定论。”华阳的目光笼罩着她，“造反派。”
“你们泼向男性天使的污水，还不够么？”
“男性天使并非尽是恶徒，个别的极端，岂能代表全体？”
“你们，却以此否定了整个族群。”
“造反派？绝不可能。”凉冰如遭重击，几乎无法接受这个定论。
何等荒谬的指控？
她们是从深重的压迫中浴血奋起，夺回自由与尊严。
这怎会是造反？
“你到底是谁？”
凉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熊熊怒火，在宏伟的大殿中激荡，“你凭什么定义我们的历史？又凭什么裁定我们是造反派？”
她们付出的血与泪，难道就这样被轻飘飘地抹杀？
难道凯莎……竟默认了？
难道鹤熙……也接受了？
“我是谁？”
华阳闻言，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缓缓自那尊贵的银色王座上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直至与凉冰平视。
“以平行时空的法则与概念而言。”
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你，算是我名义上的小姨。”
“本宫，乃主宇宙天使之王，天宫帝庭之主宰，宇宙最高文明领袖华烨之女，亦是天宫帝庭的既定继承人。”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一字一句砸落：“我的母亲，乃天基院下辖生物基因研究院院长，天宫帝庭帝后，凯莎。”
华阳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你们的这个世界，分裂族群，挑起男女对立矛盾，以天宫帝庭数百万亿子民的话讲，是叛族。”
“本宫定义你们是造反派，已经是念在同源血脉，顾全大局之下的宽宥。”
她的视线紧紧锁住凉冰，“天刃王凯莎、天基王鹤熙均已认可此定义。”
“难道你，天启王凉冰，执意要背负这叛族的万世污名，永堕深渊吗？”
她微微前倾，那双蕴藏着威严与冰冷的眼眸，仿佛要将凉冰的灵魂刺穿，“现在，请问，本宫是否有资格定义你们的历史，裁定你们的行为了？”
死寂。
庞大的信息洪流，瞬间将凉冰的意识冲击得七零八落，思维彻底停滞。
难怪……
难怪初见之时，她便觉得眼前这年轻身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甚至……那股凌驾于神圣凯莎那个碧池之上、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威仪也并非错觉。
难怪有故人之姿……
原来是故人之女，是她自身在无尽时空线中，一个未曾谋面的……外甥女。
她自身便是时空领域的顶尖学者，对平行宇宙、分支时空的概念了然于心。
然而，真正令她心神剧震、难以置信的是，来自其他时空的存在，竟真能如此真切地降临于她们的世界。
“回神了。”
见到凉冰的模样，华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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