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几经犹豫,最终还是乖乖留在车上。
在别人面前,她可没这么好话,可是在李青霄面前,就总是不自觉入下风之中,最终变成李青霄怎么她怎么做,并乐在其中。
在李青霄下车后,先是一阵掌声响起,随即一个苍老声音响起:“没想到李参事还是风流之辈,家里有个陈大姐做正宫尚且不满足,又要在外面与裴家姐勾勾搭搭,不清不楚,难道李参事不知道陈大姐与裴家姐是好朋友吗?”
这个声音微微顿了一下:“还是,李参事就是喜欢吃窝边草?不得不,李参事的品味还真不错。”
李青霄没有回答,只是抽出“无相纸”缠绕在手腕上。
黑衣老者缓步从拦路马车的阴影里走出来,一身黑衣,衣袂边角绣着暗纹,周身气机沉凝内敛,分明是修为不弱的修行高人。
后方堵路的马车上、街道两侧的屋顶上,十几名劲装汉子陆续现身,个个气息深沉,站位错有致,隐隐结成合围之势,锁死了李青霄周身所有进退方位,显然是早有预谋,绝非临时拦路。
街面上原本零星的行人见状早已吓得远远躲开,生怕卷入这场风波,整条长街瞬间变得空旷冷清,只剩蒸汽机车低沉的余响还在回荡。
车里的裴矩透过车窗往外望去,看清对方阵仗时,不由心里一紧。她虽然少涉江湖,但也一眼看出这些人绝非泛泛之辈,隐隐带着江湖亡命之徒的狠戾。
老者目光扫过蒸汽机车,带着几分玩味讥讽,又回李青霄身上,慢悠悠开口:“李参事野心不,其实李参事想要进步没人反对,可你不能拿别人当踏脚石去铺你的路,你在暗中搞风搞雨,真当旁人都是瞎子聋子?”
李青霄指尖轻轻拂过身上的“太素金文法衣”,隐隐有金光流转,神色依旧淡漠无波,丝毫没有被合围的慌乱。
“陈剑南派来的人?”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老者抚了抚颔下枯须,冷笑一声:“聪明人不必多。你步步紧逼,断陈先生后路,查他根底,真以为凭着一杆不知真假的虎皮大旗,就能在南洋为所欲为?”
“我只是顺理办案,查该查的人,办该办的事。”李青霄着绝对正确又没有什么意义的公式化废话,“倒是你们,当街拦路,蓄意围堵异客司参事,可知是什么罪名?”
“罪名?”老者嗤笑出声,眼底掠过一抹狠色,“这南洋地界,暗地里的规矩,可比道门律法管用得多。”
“你们想要如何?”李青霄微微挑眉。
“只是想请李参事跟我走一趟。”
“若是我不答应呢?”
“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老者身形微沉,周身真气骤然暴涨,周围十几人同时脚步前移,气机相连,“旁人惧你背后靠山,我们却不怕。真把事情做绝,天南地北,也无人能护你周全。”
车内的裴矩手心微微攥紧,暗自运转修为,随时准备推门出去相助。她知道李青霄本事不弱,但对方人多势众,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高手领头,难免吃亏。可她又想起方才李青霄那句让她留在车里的吩咐,一时间进退两难。
李青霄余光扫了一眼车窗方向,似是看穿了裴矩的心思,并未理会。他又将视线转向黑衣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陈剑南倒是胆大包天,不过就凭你们这些人,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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