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乔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可就在这时,他却忽然抬手掩唇,轻轻咳了一声。
那咳嗽声极轻,几乎弱不可闻,但范龙义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死死盯住了乔义的唇角——那里,有一丝极细的血线正顺着嘴角缓缓渗出,
在素白长袍的映衬下,红得刺眼。
“教主!”只见,范龙义一步抢上前去,声音之中满是焦急,“您又咳血了?可是那一战的伤又犯了?”
乔义抬手制止了他靠近的动作。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帕,在唇角轻轻按了按,拭去那丝血迹。
丝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却浑不在意,只是将丝帕重新折好收入袖中,声音显得平静如常:“无妨。
不过是那日与天绝对拼时,体内残留了他的一丝丝佛力,不算大事。我早已将之封镇,
只需再调理数月便能彻底除尽。”
“妈的,这个死秃驴!”范龙义一拳砸在自己掌心,用有些疑惑的语气问道:“不过话说,那家伙真的,
有那么强吗?居然能伤到您?”
“他的确很强!就连修为都能与我比肩!不过.......要是我用全力的话,他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行了。”
乔义抬手截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不怒自威,
“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我如今受了伤,还是要抓紧修复伤势。你先下去吧!”他顿了一顿,话锋一转,
“你稍后去一趟通天殿驻地,告诉慕容渊,让他得空来本座这里一趟。”
范龙义微微一愣:
“教主,你找那老疯子有事?”
闻言,乔义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本座就是想问问他,那赵安之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能让他一个教中的几位副教主都使唤不动的人,
心甘情愿地掏空家底去给他布阵。”
范龙义闻言,也忍不住咧嘴一笑,说道:“成!属下这就去传话。不过教主,那老疯子要是不肯来呢?”
“他会来的。”
话罢,乔义重新拿起桌上的竹简,目光落回竹简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语气平淡:“行了!你下去吧!
对了,多关注关注那小子。”
范龙义闻言,当即便不再多言,抱拳躬身道:“属下告退。”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月洞门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长桌之后,乔义依旧端坐在那张悬空座椅上,素白的身影在金色雾气中若隐若现,就如同一尊被人,
供奉在云端之上的神像。
范龙义不再多看,转身踏出月洞门,沉重的脚步声沿着楼梯一路远去。
白玉楼阁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见,乔义端坐在座椅上,目光越过长桌上那卷摊开的竹简,落在穹顶那,缓缓流转的金色符文中。
他沉默良久,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团白雾,
随即又被他随手一挥而散。
“他会是那个人吗?”
他低声开口,嘴角浮起一丝自嘲般的微弧,然后重新低下头,手指在竹简上轻轻一叩发出笃的一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楼阁中回荡,悠长而深远。
与此同时,太阳部旧校场,通天殿驻地。只见,整片地下空间虽然变化不大,但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而两个时辰前还是一片尘土飞扬的荒废校场,此刻却像是一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巨型军营工地。
只见,万名通天殿弟子与三千余名玄阵殿阵师混编在一起,
按照慕容渊亲自划定的施工区域分成了数十支队伍,每一支队伍,都有专门的阵师,负责指挥调度。
有人搬运材料,有人挖掘阵基,有人镌刻阵纹,有人调试节点。
只听,整片校场上空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呼喝声、工具的撞击声、灵力运转的嗡鸣声,热闹得像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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