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中央的高台上,阿木被绑在青铜柱上,他的血顺着柱身的凹槽流进池里,池中的血水正翻滚着,一朵巨大的肉色花苞在中央缓缓绽放,花瓣上布满眼睛,每个瞳孔里都映着张痛苦的人脸。
“是母巢!”
青荷的声音发颤,铜匣在怀里硌得她肋骨生疼,“它在吸收阿木的血开花!花开时,所有还魂蛊都会苏醒!”
黄璃淼的水镜映出花苞的根茎,那根本不是植物,是无数条蛊虫纠缠成的肉柱,深深扎进地心的岩层,每根须上都缠着半腐的尸体,其中一具穿着浣花宫的服饰,腰间挂着枚荷纹玉佩——是云芝师姐!
“师姐……”
青荷的眼泪突然涌出来,滴在船板上,与暗河的水混在一起,“我们来晚了……”
阿木看到他们的瞬间,突然用力挣扎,青铜柱上的符咒亮起红光,他的皮肤开始出现鳞片,像地脉鲛的鳞。
“快……快走……”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我快控制不住了……母巢在……同化我……”
血池里的花苞突然加速绽放,露出里面的核心——不是花蕊,是颗跳动的肉球,上面长着九张人脸,正是毒蝎帮死去的九个护法,其中一张,是刀疤脸!
“他娘的,这玩意儿比血荷蛊还邪门!”
秦青的剑突然出鞘,剑光劈向肉球,却被层无形的气罩弹开,“阿修罗,用你的金刚气破它的罩!”
阿修罗的九本魔法书同时旋转,金刚气化作金芒撞向气罩,气罩剧烈波动,却没有裂开。
他的MRI魔法书屏幕上,气罩的能量来源是阿木的血液,与母巢通过血脉相连。
“必须切断他和母巢的联系!”
他的手术刀魔法书刀刃指向青铜柱上的符咒,“毁掉这些符咒!”
赵峰的枪突然刺入青铜柱,星核铁的金光顺着凹槽逆流而上,与阿木的血碰撞,发出“滋滋”的响。
“青荷,用荷粉撒向符咒!”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流影甲的碎片在发力时簌簌掉落,“荷粉能克制血咒!”
青荷立刻将药篓里的荷粉撒向青铜柱,淡青色的粉末遇到符咒的红光,顿时燃起幽蓝的火苗,符咒的光芒渐渐暗淡。
阿木的皮肤开始恢复正常,鳞片褪去,露出被腐蚀的伤口,血肉模糊,却带着生机。
“就是现在!”
阿修罗的五行阵图魔法书展开,金、木、水、火、土五行符文在血池周围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将母巢困在中央,“黄璃淼,冻住它的根茎!秦青,用火攻!”
黄璃淼的冰魔法顺着血池蔓延,寒气冻结了纠缠的肉柱,母巢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花瓣上的眼睛纷纷闭上。
秦青的剑蘸了火油,燃起赤红的火焰,剑光劈向肉球,肉球瞬间燃起大火,发出焦糊的腥气,像烧着了腐尸。
王二突然将怀里的炸药包扔向血池中央,火折子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引信“滋滋”地燃烧,像条红色的蛇。
“给老子炸!”
他拉着众人往后退,“去年在黑风寨用这招炸过匪窝,保准把这破巢炸成渣!”
爆炸声浪震得整个溶洞都在摇晃,石钟乳纷纷掉落,砸在地上发出“轰隆”的巨响。
血池的血水被炸得漫天飞溅,母巢的残片混着蛊虫的尸骸,像场恶心的雨。
当烟尘散去时,血池已经变成个巨大的坑,青铜柱上的阿木缓缓睁开眼,看到青荷的瞬间,突然笑了,笑得像朵雨后的荷。
“姐姐……我……我没变成蛊虫……”
阿修罗站在坑边,看着渐渐冷却的余烬,九本魔法书在他周身旋转,泛着柔和的金芒。
他知道,母巢虽然被毁掉,但还魂蛊的幼虫可能还在江湖的某个角落潜伏,毒蝎帮的余党或许也没散尽,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金刚气还在,他就会一直走下去。
溶洞的入口传来晨光,像条金色的路。赵峰将阿木抱上肩头,流影甲的碎片在他身下垫成软甲。
秦青和王二勾着肩,互相打趣着刚才谁吓得腿软,青荷和黄璃淼牵着获救的女童,低声说着回青荷谷后要种满荷花。
阿修罗最后一个走出溶洞,地心的风还在身后呜咽,像在诉说着那些逝去的魂灵。
他回头望了一眼,血池的余烬里,竟有株小小的青荷在石缝中扎根,嫩绿的叶片迎着晨光,像盏不灭的心灯。
江湖路还很长,险恶或许永远不会结束,但只要心中有光,有守护的人,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断魂崖的风掠过耳畔,带着崖底的草木清香,像在吟唱着一个未完的故事——关于挣扎,关于救赎,关于一群在黑暗中依旧选择燃烧自己的人。
而那株石缝里的青荷,终将在阳光下,开出最倔强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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