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沉默了几秒,看着屋里这些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物,视线最后落在了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上。
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然,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那情绪很沉,很重,压在他的胸口,都有些喘不过气了,却又觉得心是滚烫的。
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一次在他内心快要崩塌的时候,在他被那些压力、算计、权衡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江宁都会稳稳地接住他。
同时无声地告诉自己,我理解你的难处,理解你所有的顾虑……
沈越声音已经有些干涩,好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击中了心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早就准备好了?”
江宁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温和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像是一把已经出鞘的利刃。
他说道:“嗯。你不是要跟李鹤洲合作吗?那就拿出诚意给他看,要干就干大的,小打小闹没多大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钱和酒,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狠厉和决绝:“这些钱,茶、酒,所有的东西,都是给你的。该打点的打点,该用的用,不用心疼。
没了我在给你。”
沈越声音有些闷闷的,很轻:“不用,我……”
“为什么不用?”江宁直接打断他,上前一步,逼近沈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沈越都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近到他都能感受到来自江宁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江宁微微仰着头,一字一句地郑重地说:“李家在黑省已经盘踞了那么多年,李可欣的嚣张跋扈,李鹤洲的目中无人,那都是人家几代人的经营,几代人的积累。
咱们想跟他们斗,光是左右周旋是没有用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李鹤洲既然让你替他敛财,替他干活,那你就好好干。
把这个蛋糕做大,大到李鹤洲自己都吃不下,大到没有人能来接手。最后就看谁有手段,来收割!”
江宁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李鹤洲找沈越合作这事,他们根本躲不掉。
与其白白的给别人打白工,还不如直接干票大的,把水搅浑了,到时候他们来摘桃子。
李鹤洲既然能用他来拿捏沈越,那他为什么不能用钱来反制李鹤洲?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沈越的目光紧紧地锁着江宁,过了好几秒,他才哑声问道:“这是你一大半的家当了?”
他不是在乎这些钱,他有这个自信,就算全没了,也能赚回来。
但他在乎江宁,怕江宁为了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搭进去,怕他为了自己把自己掏空。
江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眼中带着让人心惊的自信:“你觉得可能吗?嗯……真要算的话,十分之一都算不上吧!”
不说其他的,光是现金,前年在阳市那边,他就收了快一百四十多万,沈越后面给他的,加起来差不多也有十五六万了。
这次过年回来的时候,外公又给了他好几张存折,虽然都是别人的名字,但每一张上也有一两万,就是怕他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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