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通道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为何？”他只是平静地问道。
“弟子实力低微，德行浅薄，担不起如此重任。”何杨垂下眼帘，说得一脸“诚恳”。
“还需要继续在外多多历练，增长见闻，不敢妄居高位。”
放屁！
这借口，连九叔都听不下去了。
你还实力低微？
你要是实力低微，那这世上还有高手吗？
玄通道长被他这番话气笑了。
“何杨，你我之间，就不用说这些场面话了。”
他摇了摇头。
“你外出历练，游走天下。所取得的成果，可不像一个还需要‘历练’的晚辈能做出来的。”
何杨心中也是一凛，不过依旧不为所动。
掌门之位？
听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就是个天大的坑！
每天要处理一堆鸡毛蒜皮的门派琐事，要平衡各方长老的势力，要为整个茅山的未来操心劳力。
清规戒律一大堆，这不能做，那不能干。
哪有自己现在当个甩手掌柜来得逍遥自在？
何杨抬起头，目光直视玄通道长，神情依旧坚定。
“弟子志不在此。”
“我想要的，是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追求大道的极致。掌门之位，于我而言，是束缚，非助力。”
他摊牌了，将目的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
玄通道长深深地看着他。
从那双年轻的眼眸里，他看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这个人，心比天高，小小的茅山，根本留不住他。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
玄通道长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也罢。”
他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无奈和妥协。
“既然你无意于此，我也不强求。”
“但是，你身为茅山弟子，总不能对门派之事，袖手旁观吧？”
“掌门之位你可以暂时不接，但茅山如今青黄不接，年轻一辈弟子实力堪忧。你，总得帮衬一把。”
何杨眼珠一转。
来了。
讨价还价的环节到了。
帮衬一把？
何杨心里马上就有了计较。
让他留下来当教习，天天带孩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掌门说的是。”
何杨一脸的深以为然。“弟子身为茅山一员，自然义不容辞。”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只是……弟子在外游历，见识了洋人的火器之利，深感我辈修士，虽有道法傍身，但面对凡俗的钢铁洪流，也非绝对安稳。”
“尤其是门中那些修为尚浅的师弟们，若是遇上，怕是要吃大亏。”
玄通道长和九叔闻言，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和洋人打过交道的，自然明白那些火枪大炮的恐怖。
道法虽强，但施法需要时间，符箓也有用尽的时候。
一旦被成建制的火枪队围住，就算是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也得头疼。
“所以……”何杨循循善诱。
“弟子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我留下来教导他们一些浅薄的道法，不如想办法提升他们的自保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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