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把院子再扫一遍，师娘……哦不，师姑爱干净。”
秋生和文才两人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师娘……爱干净？”
“我们知道了……”
两人几乎是同手同脚，僵硬地转身，拿着扫帚和斧头，逃也似的奔向了后院。
那背影，充满了仓皇与绝望。
何杨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看来，鹧姑的到来，不仅治好了九叔的低情商，还顺便治好了这两个家伙的懒癌。
一举多得。
大好事！
何杨整了整衣衫，迈步走进了九叔的房间。
房间里，九叔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书桌前，似乎在看一本书，但那书页半天都没翻动一下。
“咳。”
何杨轻轻咳嗽了一声。
九叔的肩膀明显一僵，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他努力板着一张脸，想拿出往日的威严。
“这次出去，事情都办妥了？”
他的声音，故作深沉。
何杨点点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办妥了，佛山和香江那边，都安顿好了。”
“嗯。”
九叔应了一声，然后就没下文了。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九叔不说话，何杨也不说。
他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看着他那张想维持严肃，却怎么也绷不住，耳朵尖越来越红的老脸。
终于，九叔顶不住了。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他有些恼羞成怒。
“没大没小！”
“师父。”
何杨终于开口了，语气却无比认真。
“您老树开花，这是大喜事啊。”
“噗——”
九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叫老树开花！
会不会说话！
“胡说八道什么！”
九叔吹胡子瞪眼，“她……她只是来义庄暂住几日！”
“哦？暂住啊。”
何杨拖长了语调。
“暂住能住到您房里来帮您整理新道袍？”
“我……”
九叔瞬间卡壳，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发现，自己这个徒弟，最近道行没见长进多少，这嘴皮子功夫，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怼得他哑口无言！
“行了！”
何杨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逗他。
“师父，这是好事，弟子为您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完，他转身就走。
“你去哪！”九叔下意识地问道。
“准备一份见面礼。”
何杨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第一次见师母，总不能失了礼数。”
九叔站在原地，听着这个称呼，老脸又是一红，随即又对这小子的尊师重道颇为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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