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庆立即解释:“谁藏了?我没藏!”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在福庆身上搜,福庆挣扎道:“我没藏,你别掏,诶你手往哪摸呢,没在裤裆里!在胳肢窝呢,在胳肢窝呢,别掏我裤裆!”
看热闹的人忍俊不禁。
初六伸长脖子看,孟良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说:“吃屎都抢不到热乎的。”
初六嗷一声冲过去……
“我给你们掏,我给你们掏!”福庆挣扎着喊道,然后掏出布袋子,塞进老山东手里,说:“我给排长,不给你们。”
排长刚接到手中,就被汤德远一把抢走,老山东气道:“你干啥?”
“闻闻。”
汤德远狠狠地吸了一口,被,老山东给抢回来,“得得得,行了你。”老山东从布袋子里掏出饼子,还是半个,自己掰了一点点,递给汤德远:“大家分。”
大家都掰了一点点,轮到孟良辰的时候,他摆摆手,说:“不饿,撑着呢。”
“咋的,你喝西北风啊?”汤德远一边咀嚼着饼子,不舍得咽下去,一边打趣道。
“我……”孟良辰想说自己真的不饿,但是说不出口,只好摇摇头,说:“想当年,我在东北军的时候,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琼浆玉酿……”
“可拉倒吧你!”高云虎掰了一块塞进他手中,然后递给初六,忽然想到什么,怒道:“六子,刚才你是不是扒我裤子来着?”
“没有!”初六赶紧否认。
老山东坐在孟良辰身边,笑呵呵地说:“良子,你一个堂堂东北军少校营长,咋不回去继续当大官?”
孟良辰消化了一下记忆,说:“我是宪兵队少校营长,宪兵队,你们知道是啥不?”
大家赶紧摇头,抗联成立的时间还短,而且还有很多人只是一腔热血杀鬼子,根本没时间成立宪兵队。
老山东作为我党的老战士,虽然知道宪兵队,但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抽了一口烟,听他讲故事。
听良子吹牛逼,其实也能给艰苦的抗日,带来一些快乐和生动。
孟良辰说:“宪兵队其实就是早年的督战队,打仗的时候,看到畏战不前的,抓过来枪毙。但是,我们抓的是懦夫,结果我们自己却是懦夫,我们得到命令,抓捕擅自参加抗日义勇军的战士。你们知道吗?当我看到那些被抓的士兵之后,我想的是什么?”
四喜忙说:“班长,你想啥?”
“我们的人,不能死在自己人的枪下。”孟良辰道,“所以但凡我的防区,所有参加抗日义勇军的人,我一律放行,送粮食送子弹,最后,我把自己也送出去了。”
“哈哈哈……”
老山东磕了磕大烟袋,说:“只要是打鬼子,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不杀自己人。”
孟良辰把手里的饼子塞进四喜的手中:“命令你,吃了。”
四喜愣了一下,抬头说:“三班长,你吃。”
“奖励你的。”
“啥?”
“废话那么多呢。”孟良辰把饼渣塞进了四喜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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