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嘿嘿的坏笑了一下,把手里那颗刚串好的三通打了个结,拽了拽,确认结实了,放在茶几上,又拿起一颗珠子继续穿。
“媳妇,我要发财了。”
陶桃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又慢又标准,眼珠子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最后定在眼眶中间,像一颗被拨动了的弹珠。
那白眼翻得迷死人,翻得风情万种,翻得欲拒还迎,翻得……
没词儿了,反正就是威尔顾得、标特佛……
陶桃从茶几上拿起一串刚串好的手串,举到眼前晃了晃。
那些黄花梨的珠子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紫檀的暗红深沉如酒,金丝楠的金丝在光下游走,星星点点。
陶桃嘴角翘了一下,“你要卖这个啊?”
李援朝点点头,把那颗刚串好的珠子拽了拽,确认结实了,放在茶几上。
往后靠了靠,翘着二郎腿,嘴角翘得老高,“我卖一块钱一串,不过分吧?”
陶桃又翻了个白眼,这回比刚才那个还大,还圆,还标准,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整整一圈,像一个在冰面上翩翩起舞的花样滑冰运动员。
拿起那串手串,在手指上绕了两圈,举到灯下照了照,那金丝楠的木纹在光下泛着幽幽的金光,像一条条游动的金蛇。
她把手串放下来,看着李援朝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嘴角撇了一下,“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大聪明才花一块钱买你这个。
就这?
几颗木珠子,穿根皮筋,你卖一块钱?
你当你这是金珠子?
人家供销社卖的手串,比你这个精致多了,才五毛钱一串。
你凭什么卖一块?
凭你是金鱼胡同的街溜子?”
李援朝被她说得嘴角直抽抽,但他不恼,把手串从陶桃手里拿过来。
套在自己的手腕上,转了转,那木珠子贴着他的皮肤,凉丝丝的,滑溜溜的。
他把手举到陶桃面前晃了晃,“你看看,这品相,这光泽,这手感。
供销社那些手串都是花里胡哨还是塑料的,那是属于你们女人的手串。
我这用的是什么?黄花梨,紫檀,酸枝,金丝楠。
这些木头,那一块料不是经过时间的考验,岁月的磨砺。
戴我这手串老有范儿了,款爷的标配,光头大哥的必备。”
陶桃不理他了,低下头,继续串珠子。李援朝把那条手串从手腕上褪下来,也低下头,继续穿。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人串一串,谁也不说话,只有珠子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雨点打在玻璃上。
李援朝串着串着,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得意和满足,还有那么一点点“你等着瞧”的自信。
陶桃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笑弄得一愣,抬起头看着他。
李援朝捧着她的头,在她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像有人在开一瓶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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