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户侯也懵了,“没有啊!吓得吧?”
“一户侯!你给我把车弄得血渍呼啦的,我跟你没完!”
李援朝皱着眉头看着车门上那摊还在往下淌的血。
一户侯把那把蝴蝶刀从那人手里拔出来,在车窗上蹭了蹭血迹,插回腰上,抖了抖衣服。
“多大点事,让他们洗干净就是。”他踢了踢那个还在倒沫子的越南人,“别装了,看后面。”
戴眼镜的人被疼醒,捂着那只被刺穿的手,转过头。
他看见他那十几个同伴已经在马路牙子边整整齐齐地跪成了一排,双手抱头,膝盖着地,有人还在发抖,有人已经不敢抬头,有人裤裆湿了一片,在晨光中冒着热气。
一群高马大的汉子,人手端着一把冲锋枪,枪口朝下,但保险已经打开了,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枪是老掉牙的货色,上世纪的产物,漆都磨掉了大半,但那也是枪,是能打死人的东西。
李援朝高兴地下了车,一只拖鞋被车门绊掉了,他单脚跳了两步,捡起来穿上,走到那排跪着的越南人面前,背着手,像领导视察。
他在那几张熟悉的面孔前停下来,用手指一个一个的点过去。
“你,你,你——还有你……我们都见过几次面了。缘分不浅。”
一个跪在中间的越南人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带着恐惧。
“先生,我是路过的,不关我的事。”
李援朝歪着头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从他身后走过去,走到那堆被收缴的武器前面。
铁管、砍刀、匕首、木棍,还有两把自制手枪,用黑胶布缠着,粗糙得像玩具。
他弯腰捡起一把自制手枪,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拉开枪膛,里面压着两颗子弹,铜壳在晨光中泛着黄光。
他把枪放下,拍了拍手,直起身,转过来看着那排跪着的人,“你们居然还带火器了。你们破坏了香江打群架只能用砍刀的江湖规矩。”
一个跪在后面的越南人举起手,声音又急又大,像在抢答。“先生,我没坏规矩,我拿的刀。”他举着手里那把砍刀,刀刃上还贴着保护膜,新的,还没开封。
李援朝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我们今天玩什么呢?”
一个跪在前面的越南人带着哭腔开了口,声音断断续续的。
“这这这…位…老大,我我我…们…错了,放过我们这一回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的话磕磕巴巴的挤出来,像是嘴里含了块石头,把每个字都绊得七零八落。
李援朝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咧开了,“结巴啊?好,我们今天就玩学结巴这个游戏。”
那群越南人懵了。
他们齐刷刷的抬起头,看着那个结巴的老乡,目光里有困惑,有不解。
你们惹的是个什么人不好,带着我们惹神经病!
那个越南结巴举起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台快要报废的发动机。
“这这这…这位…大大大大…哥,我我我我…不用…学、学、学……”
李援朝没理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端着枪、围成一圈的兄弟们,两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
“兄弟们,你们觉得此情此景,该用什么诗词来表达?”
一个兄弟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胸膛挺得高高的,像在部队里背条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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