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无限小说网>武侠仙侠>【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 第751章 温言抚慰护归卒,仁心照应暖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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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温言抚慰护归卒,仁心照应暖征衣(1 / 2)

常守义交了差,没有急着回家。

他让副手带着兵丁们去营房歇息,自己蹲在工部火器局大院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袋。

烟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映着他那张被风沙刻出深纹的脸。

交接文书已经签了,枪入了库,印戳盖了,红艳艳的,像歃的血。

可他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那股撑了十几天的劲儿突然卸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副手从营房那边跑过来,手里捧着一碗热汤。“常爷,喝口热的。弟兄们都安顿好了,都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常守义接过汤碗,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感受那一点温热透过碗壁传到掌心。

“你先带他们回去歇着。我在这儿坐一会儿。”

副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在常守义身边跑了七八年,知道这位常爷的脾气——他不想走的时候,谁也赶不动。

他转过身,跑回营房。

常守义一个人蹲在台阶上,抽着烟袋,望着街上人来人往。

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在议论,有人指着那扇大门问旁边的人“这儿头进的什么”。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用等到明天,今天夜里,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

他磕了磕烟袋,站起身来。

*

这时候,一辆马车从街角转过来,停在大院门口。

车帘掀开,下来一个穿着石青色袍子的年轻人,面容清秀,举止斯文,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

常守义站直了身子。

年轻人走到他面前,拱手道:“常爷,在下是殿下身边的人。殿下听说您把枪送到了,让在下来看看您。”

常守义愣了一下,随即跪下去。“末将不敢当。”

年轻人连忙扶住他。“常爷,殿下说了,您别跪。您跪了一路,跪天跪地跪皇上,够多了。不必再跪。”

常守义被扶起来,站在那里,手足有些无措。

年轻人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双手递过去。“殿下让在下转交您。”

信封上没有字,封口处盖着一枚小印。

常守义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拆开,只是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殿下还说——”

年轻人的声音放轻了,“这批枪,是您从广州一路护送到京城的,两千多里路,昼夜兼程,风餐露宿。

有人打听,有人窥探,有人半夜摸到驿站外头,还有人半路拦车。

您把枪送到了,一杆没丢,一人没伤。这份功劳,殿下记下了。”

常守义低着头,望着手里那封信。

“可殿下也说了——”

年轻人顿了顿,“枪送到了,有些人心里不痛快。他们不敢动枪,不敢动殿下,可他们敢动押枪的人。

您这一路得罪了谁、坏了谁的事,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殿下让在下转告您——接下来的日子,您和您手下那三十个弟兄,多加小心。

有什么事,立刻报给顺天府,顺天府报不上去的,直接递到毓庆宫。殿下在,塌不了。”

常守义攥着信封的手又紧了几分。“末将记住了。”

“还有,”年轻人继续道,“殿下说了,您这批弟兄,从今天起,编入火器局直属护卫队,不必再回原来的营盘。

住处、粮饷、器械,都由火器局统一安排。您领队,副手还是您那个副手。

弟兄们的家眷,殿下也让人去照应了。该送的东西送到了,该打的招呼打了。您放心。”

常守义的嘴唇动了动,眼眶泛红却没有掉泪。

自己的命,弟兄们的命,两千多里路,十几天的日日夜夜,每一刻都在赌。

赌那帮人不敢动手,赌自己的人不会出差错,赌老天爷赏脸别下雨别塌方别出意外。

如今枪到了,人没少,可他赌赢了吗?

没赌赢。

那帮人还在,还在暗处盯着,等着他落单,等着他松懈,等着他把命交出来。

年轻人把常守义的神色看在眼里,放缓了语气。“常爷,您别多想。殿下既然说了这话,就一定把事安排妥了。您往后只管在火器局当差,外头的事,不用您操心。”

常守义点了点头,攥着那封信,没有拆。

他怕自己拆了,会在人前失态。

年轻人没有急着走。他站在常守义面前,目光落在那张被风沙刻出深纹的脸上,停了片刻。

“常爷,殿下还吩咐了一件事。”

常守义抬起头。

“殿下说,您和您手下那三十个弟兄,这一路风餐露宿,昼夜兼程,身上少不了伤病。

若再拖着,小伤熬成老伤,老伤熬成病根,那时问题就大了。

殿下命人请了大夫,就在火器局后衙候着。

您让弟兄们一个一个过来,让大夫看看。

该敷药的敷药,该扎针的扎针,该开方子的开方子。”

常守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殿下说,枪要紧,人更要紧。枪是铁打的,坏了能重铸。人是肉长的,伤了就落下病根。

这批弟兄把枪从广州护到京城,殿下记着他们的功劳,也记着他们的伤。”

常守义低下头,攥着信封的手微微发抖。

他把信封揣进怀里,转身大步走向营房,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替末将谢殿下恩典。”

年轻人点了点头。“话一定带到。”

常守义转过身,继续走。

脚步比方才轻了些,肩膀也比方才松了些。

*

后衙临时腾出了一间屋子。

大夫姓林,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手却保养得极好,指节分明,不见老态。

他是太医院退下来的老人了,专治跌打损伤,刀伤、箭伤、摔伤、骨折、脱臼,样样拿手,京城里数得上号的人物。

寻常人请他出诊,提前三天递帖子还得看他有没有空。

今日一早被一顶小轿接来火器局,轿夫抬得稳,轿帘遮得严,一路上没让人看清是从哪儿出来的。

他只被告知——有几位办差的弟兄受了些伤,辛苦您走一趟。

他没多问,干了大半辈子太医,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

可他心里有数——能劳动太医院的人亲自出诊,这几位弟兄办的差事不一般。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路左腿拖着,鞋底磨出一道斜斜的印子。

林大夫让他脱下靴子,卷起裤腿。

小腿迎面骨上一道长长的伤疤,结痂还没掉完。

一看就是硬物磕碰后没及时清理,泥灰混着血痂糊在伤口上,自己随便扯了块布条缠了,缠得太紧勒得脚踝都肿了一圈。

人是真汉子,可这伤处置得真糙。

林大夫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剪开旧布条,清理伤口,敷药,包扎。

动作利落,从清洗到上药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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