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乾启点点头,把目光从那四道光柱上收回来。
“除此之外呢?”
“嗯?”
葛叶挑了挑眉,烟杆停在嘴边。
“你刚说什么?”
“你还没说真正的委托呢。”乾启毫不示弱地看着她,“大阵的事你可以推演,DarkDecade的事你可以提醒,但这两件事都不需要你专门把我拉进这里,你把我叫来,是因为有件事只有我能办,而你办不到,我说的没错吧。”
“……”
葛叶盯着他看了片刻,烟嘴从唇边移开,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呵。”
她用烟杆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当初那个被妾身牵着鼻子走的毛头小子,现在也成老油条了呢,看来夏莱这差事确实磨人。”
“彼此彼此,跟老油条们打交道打多了,再笨也该学会看眼色了。”
“呵呵呵。”
葛叶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挥了挥烟杆。
瞬间,周围的夜空像被一只手轻轻抹去,繁星、灯火、紫色光柱一层层褪尽。
乾启眨了一下眼,等到反应过来时,脚底重新踩到了实木地板。
还是刚才那个房间,石灯笼、不响的风铃、层叠的鸟居,连雾的浓度都没变。
就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线香味,也开始重新涌入鼻腔。
“哎呀——”
就在这时,乾启的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嗯?”
乾启转过头,只见梦正蹲在茶炉边,右手捏着自己的耳垂,左手还握着一把冒着热气的小茶壶,茶壶嘴歪歪斜斜地对着一只茶杯,茶水溅了半张托盘。
“呼!呼!”
她吹了吹指尖,把茶壶搁回炉子上,抬头对上乾启的视线,不太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想给你们泡杯茶来着,太久没泡了,手有点生。”
“你每次泡茶都烫到自己。”
“那是因为茶壶太烫了,不是我手生。”梦理直气壮地把被烫到的那只手背到身后,“好了好了,你们谈正事,我再试一次。”
“嗯,那我们继续吧。”
乾启在葛叶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葛叶重新盘好腿,将烟杆叼回嘴边,沉默了大概三拍,才缓缓开口。
“妾身想拜托你,去看看百花缭乱调停委员会那些孩子们最近发生了什么。”
“……”
乾启没有立刻回应。
葛叶这话说得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要慢,像是每个字都在嘴里掂过重量才放出来。
“为什么?”
“妾身没办法直接到你们那边去,隔着这一层,能做的事情太少,但根据妾身的占卜,有个可爱的后辈最近似乎遭遇了什么,卦象不太好,所以只能麻烦唯一可以跟她们说上话的人了。”
“你是说……名草?”
“没错。”
葛叶点点头。
烟雾从她嘴角溢出,绕过狐耳,消散在青色灯火里。
“那丫头从小就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菖蒲失踪之后她更是变本加厉,总觉得没保护好菖蒲是自己的错,这些倒也罢了,妾身担心的不是这个。”
“妾身能做的只有从这边远远地看,但真正能走到她面前听她说话的人,只有你。”
说着她顿了顿,垂下眼,像是在犹豫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出口。
然后,她把烟杆从嘴边移开,在蒲团边缘轻轻磕了磕。
“那孩子一直在伪装自己。”
“……谁?”乾启追问。。
但葛叶没有回答。
她将烟锅里那团明明没有点燃却始终冒着白烟的烟草轻轻磕灭在蒲团边缘。
火星,或者说类似火星的某种光点在她指尖闪了最后一下,便熄灭了。
然后她重新抬起眼,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又挂回了原位。
“这样吧,你帮妾身这个忙,妾身也帮你一个忙。”
“什么忙?”
“DarkDecade,妾身可以帮你把他留在百鬼夜行,直到你那边的事全都处理妥当为止。”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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