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夏红明站在火车站前的广场上,脚下是一片焦黑的地面。
空气里有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恶心。
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把尸体一具一具地拖到路边,有人还在喘气,就补一枪。
这是夏红明的规矩,不留活口,不当场审判,不就地枪决,就是补一枪,干脆利落。
“报告长官,火车站已经控制,铁路线暂时没有发现暴民活动。”
一营营长李振国小跑过来敬礼。
夏红明点点头,忽然问了一句:“老城区那边火灭了没有?”
李振国一愣:“应该还在烧。”
“让人盯着,别烧到华人区。”
“是。”
夏红明背着手,在这片焦黑的广场上走了几步。
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脚下的一具尸体,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土着男性,瘦骨嶙峋,脸上涂着白色的颜料,手里还攥着一把生锈的砍刀。
砍刀的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警察的。
夏红明蹲下来,掰开那具尸体的手指,把砍刀拿起来看了看,刀身上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他认不出来是哪一族部落的图腾。
“马世杰。”
“在。”
“让人把这些砍刀收起来,全部送到保安司令部去,每把刀标上发现地点。”
夏红明站起来,把刀扔给副官,“我要让总部看看,他们所谓的‘温和土着’用什么东西在杀人。”
马世杰接过砍刀,犹豫了一下:“长官,天亮之后,第二步计划……”
夏红明抬眼看了看东边,天边隐约泛起一丝鱼肚白。
再过两个小时,太阳就会出来,到时候整个雅加达都会看清昨晚发生了什么。
“天亮之后,改成逐户搜查。”夏红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极慢,像是钝刀子割肉。
“以街为单位,每条街挨家挨户敲门,成年男子全部集中登记,凡是有暴乱嫌疑的,一律送集中营甄别,抵抗者当场击毙。”
“那……那些部族的村庄呢?”
夏红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马世杰后脊发凉。
“城外的部族村庄,天亮之后派飞机撒传单,限二十四小时内交出参与暴乱的人员和武器,每逾期一天,烧一个村子。”
“烧村子?”
“你不是没在加里曼丹干过。”
夏红明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得像在安排食堂菜单,“这一套你跟了我三年,还用我教?”
马世杰不再问了。他当然知道这一套,只是他没想到夏红明会在雅加达这个级别的城市里搞同样的操作。
在加里曼丹的丛林里,烧一个村子不过是地图上一个点消失,可雅加达不一样,这里有港口、有领事馆、有三家报社和一家广播电台,国际影响太大。
但马世杰也清楚,夏红明不在乎。
这个老北洋军官出身的人,骨子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信念:乱世必用重典,宽柔养奸,纵恶即是作恶。
他在外蒙古草原上跟着徐树铮剿匪时学到的,不是怎么安抚人心,而是怎么让人害怕。
徐树铮当年在外蒙古杀人如麻,那些外蒙古王公贵族被杀得哭爹喊娘,结果怎么样?草原安定了十年,没人敢反。
夏红明把这个经验用在了南洋。
天刚亮,雅加达上空再次响起了广播。这次的内容更简短,也更让人胆寒:
“所有雅加达市民注意,戒严令扩展至全城,自即日起,所有成年土着男子须在每日早晚到就近的军管登记点签到一次,连续三天不签到者,按暴乱同伙处理。”
“所有十户以上的土着聚居区,须公推出保长一名,负责本区域治安,不公推或公推不出者,该区域全员连坐。”
这条广播一出来,整个土着社区炸了锅,连坐,那是古代才有的酷刑,夏红明居然在现代社会用上了。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抗议,因为抗议的人昨晚已经变成了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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