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屠夫这四个字不是白叫的，当年在暹罗战役后期，夏红明负责押送两千多名俘虏，途中遇到游击队袭扰，他下令将所有俘虏的手用铁丝串在一起，一口气全部处决。
事后军事法庭调查了三个月，最后是宋天亲自出面保下来的，罪名从“违反战争法”变成了“临机处置失当”，调离了一线作战部队。
“关闭？”夏红明的声音很轻，“暴民围攻就关闭，那今晚他们围市政厅，闫东是不是要把市政厅也关了？”
没人敢接话。
夏红明大步走向机场航站楼，马世杰几乎是一路小跑跟在后面。航站楼的大厅里挤满了难民和伤兵，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汗臭味。
几个警察蹲在角落抽烟，看到一身将官军装的夏红明进来，慌忙站起来敬礼。
“你们局长呢？”夏红明问。
没人回答。
夏红明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肩膀上缠着绷带的警察身上：“你，说。”
那警察嘴唇哆嗦了一下：“局……局长被打死了，昨天在中央市场，暴民冲进来，局长带我们反击，被……被砍死了。”
“多少人？”
“什么？”
“我问你，冲中央市场的暴民有多少人？”
“几千，不，可能有上万……”
夏红明不再问了。
他对身后的传令兵挥了挥手：“让各营按一号预案展开，十五分钟后我要一个前沿指挥部。”
一号预案，代号“扫街”。
那是夏红明花了两年时间，在无数次清剿行动中总结出来的标准巷战流程。
方案的核心只有一句话：不给对方任何组织反击的机会，不给任何模糊地带留下生存空间。
机场外，警备一大队的士兵已经开始行动，三个营呈扇形展开，前锋是清一色的冲锋枪和手雷开路。
中间是步枪和轻机枪压制，后方是火焰喷射器和工兵爆破组垫后，这不是镇压暴乱的队形，这是正规作战的巷战突击队形。
夏红明站在机场塔台二楼的窗户前，举着望远镜往外看。
机场对面的贫民窟里，隐约能看到燃烧的路障和攒动的人影，有人在喊口号，有人举着竹子削成的长矛，偶尔还能看到几面颜色鲜艳的旗帜——那不是华联的国旗。
也不是任何部族的传统旗帜，夏红明在情报照片上见过，那是某个境外情报机构秘密支持的“自由南洋运动”的标志。
“马世杰。”夏红明放下望远镜。
“在。”
“传令下去，所有携带有武器的、设置路障的、举着非华联旗帜的，一律视为敌对武装人员，格杀勿论。”
马世杰犹豫了一下：“长官，闫市长之前的布置是对没有造成致命威胁的人员先用催泪弹驱散，再抓首犯……”
“闫东要是能行，我就不来了。”夏红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去告诉他，从现在起雅加达城防由我接管，他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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