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唇瓣相触的刹那,Sandy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大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瞪大了眼睛,双手无意识地抵在王龙胸前,却没有用力推开。
王龙的唇有些凉,带着威士忌的微醺,但那触感却异常清晰,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感官深处。
仅仅几秒钟,王龙便结束了这个吻。
他微微退开一点,但依然保持着壁咚的姿势,低头看着Sandy。
Sandy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张开,还在轻轻喘息。
显然没有从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中回过神来。
“对不……”王龙刚想说什么。
“咳!咳咳咳!!!”
一阵极其刻意、响亮、仿佛肺都要咳出来的干咳声,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
声控灯被震得又亮了几分。
王龙和Sandy同时一惊,猛地分开,循声望去。
只见楼梯拐角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头发乱蓬蓬、手里还拎着一袋叉烧饭和啤酒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不高,甚至有点矮胖,脸上带着一副“我什么都看到了”的、似笑非笑、又带着点不爽的表情,正斜着眼,上下打量着王龙。
正是Sandy的父亲,林伯,绰号“鳄佬”。
一个在庙街摆摊卖翻版A货、消息灵通、嘴皮子利索、爱占小便宜但本质不坏的老江湖。
“老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Sandy的脸瞬间从通红变成惨白,又迅速涨红,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哼!我再不回来,我个女就要被人连骨吞了!”
鳄佬哼了一声,迈着八字步走了上来。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王龙身上扫来扫去。
重点在他那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身高、那身一看就不便宜的西装,以及手腕上那块表上停留了好几秒。
嘴里啧啧有声。
“后生仔,身手不错啊,壁咚玩得挺溜。就是……长得高了点,浪费布料。”
王龙:“……”这话该怎么接?
Sandy又羞又急。
“老豆!你胡说什么!这位是王先生,是我的……客户!”
“客户?客户需要送到家门口,还需要壁咚加打啵(接吻)?”
鳄佬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但也没继续纠缠这个,而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市侩的狡黠,问王龙。
“后生仔,混哪里的?看你这身行头,不像打工仔哦。
哪个堂口的?还是做生意的?
我鳄佬在庙街混了几十年,三教九流都认识点,说不定跟你大佬喝过茶。”
“老豆!”Sandy简直要疯了。
王龙却笑了笑,对鳄佬的盘问并不介意,反而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平和有礼。
“伯父你好,我叫王龙。
在湾仔做点小生意,开了间公司,叫金兴国际,主要做物业管理和投资。
不是什么堂口,正经生意人。”
“金兴国际?物业管理?”
鳄佬眼睛转了转,似乎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随即恍然。
“哦!就是最近接了那几家日本大商场生意的金兴?
行啊后生仔,有料到!
难怪能泡到我个女……不对,是能请到我个女这么靓的大律师做法律顾问!”
他自动脑补了王龙和Sandy的关系,从“客户”升级为“追求者兼金主”,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脸上堆起了笑容,拍了拍王龙的胳膊(因为够不着肩膀)。
“王生是吧?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我个女眼光不错!
以后多来家里坐,尝尝伯父我的手艺!我最拿手煲老火靓汤!”
“爸!!”
Sandy已经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晕倒。
王龙也被鳄佬这变脸速度弄得有点好笑,但还是保持着礼貌。
“一定,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伯父的叉烧饭凉了,快回去吃吧。
Sandy,你也早点休息,我走了。”
“哎,好,好!王生慢走!有空常来啊!”鳄佬热情地挥手。
王龙对Sandy点了点头,又对鳄佬笑了笑,转身下楼。
身后还能听到鳄佬压低声音、带着兴奋的嘀咕。
“发达了发达了,我个女钓到只金龟婿!金兴国际总经理啊!
以后我的A货摊要不要考虑升级成正版专柜……”
以及Sandy气急败坏的、带着羞恼的嗔怪声。
王龙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坐进车里。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