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静姝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了自己从一条小水螭，一步一步修炼到妖帝的艰辛。
想起了那些年在丰都的尔虞我诈，想起了她为了活下去、为了往上爬，付出的一切。
她不想死。
她怕死。
“秘法……需要龙族血脉。”她的声音沙哑：“只有龙族血脉，才能驱动。”
楚天辰的眉头微微一动。
龙族血脉。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
吴心月。
吴心月拥有龙族血脉。
这一点，他可以利用。
不多久，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另一个念头。
吴心月的母亲姜婉红。
她曾说过吴心月的父亲。
楚天辰看着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的龙日天。
龙日天是苍龙，龙族。
吴心月有龙族血脉。
龙日天，莫不是吴心月的生身父亲？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脑海。
楚天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岳父。
他想把他收为傀儡。
这关系，怎么越想越乱？
楚天辰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管是不是，先带走再说。
他站起身，目光在龙日天和水静姝之间扫了一圈。
龙日天要带走，水静姝呢？
她也是龙族一脉，水螭，虽然不如苍龙强大，但也是龙族后裔。
把她丢在这里，怪可惜的。
而且，把她当宠物养着，陪凤青青玩，也是不错的。
更重要的是，她也是一条龙，身材不错的龙，骑着龙回京城，多威风。
后面，还可以继续逗一逗吴心月。
楚天辰蹲下身，看着水静姝，笑眯眯地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赴死。第二，做我的宠物，交出魂血，受我控制。”
水静姝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是妖帝。
曾经是。
但“曾经”两个字，才是关键。
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我是妖帝。”她的声音很轻“宁死不屈。”
楚天辰点了点头，站起来，拿出巨剑。
楚天辰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杀一只鸡。
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提着巨剑就要往对方脑门上拍。
水静姝看着那把巨剑，又想到刚才脑门的一击。
再加上楚天辰那决绝的眼神，
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会杀她。
一股寒意从内心生出。
就在楚天辰抡起巨剑，还未迎头一击时。
“等等……”水静姝的声音发颤，“我……我选第二个。”
楚天辰的剑停住了。
他看着水静姝，
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
“聪明的选择。”
水静姝闭上眼睛，逼出一滴精血。
后将它推向楚天辰。
楚天辰伸手接住，将魂血收入识海。
一缕若有若无的联系，在他和水静姝之间建立起来。
“一刻钟。”楚天辰收起剑，语气平淡，“调养一下，恢复恢复。等会儿还要赶路。”
水静姝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楚天辰走到沈怜因所在的洞口，唤出了月兔。
“把她埋了。”
月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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