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长,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傅长松还没来得及细问,那金光便已消散,傅红玉的身影如泡沫般碎裂在眼前。
他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满头冷汗。
下一秒,剧痛袭来,如潮水般席卷全身,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踉跄着扑到铜镜前,只见左脸颊上赫然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五指分明,肿得老高,连嘴角都裂了一道口子,渗出血来。
是梦,也不是梦。
父亲……真的来过了。
傅长松盯着镜中那张狼狈不堪的脸,愣了好一会儿,
眼神从最初的惊惶和委屈,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变得清明而坚决。
“事已至此……”他咬着牙,声音沙哑。
噌——!
刀光一闪。
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将半面铜镜染得通红。
剧烈的疼痛让他咬烂了下嘴唇,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却愣是没有吭出一声。
对于他这样的修士而言,断一臂固然是大伤,但并不难恢复。
自断一臂,不是为了自残,而是为了给陈怀安表个态度。
他疼得满头大汗,可那双眼睛,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
…
几乎在同一时刻。
禅宗简陋的僧舍中,法慧和尚从入定中惊醒。
他的面前,一道金色的佛光逐渐消散。
佛光之中,法大海的声音还在耳畔回荡,说的几乎是同样的话。
两个宗主,两间房,同一个夜晚,同一场梦。
法慧和尚披衣而起,推门而出。
夜风扑面,吹得他僧袍猎猎作响。
他定了定神,大步流星,朝着刀宗的方向走去。
…
刀宗议事堂,烛火再次点燃。
傅长松和法慧和尚相对而坐,两人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也?”傅长松率先开口。
“是的。”法慧和尚点头,声音发颤,“是我禅宗的那位。”
“我这边也是,我的父亲-傅红玉。”
傅长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声音保持平稳:
“苍云界与另一个世界连通,之前我们苍云的修士无法入侵那个世界,只能在秘境里活动,被完全限制。
但现在不同,秘境似乎已经变成了通道,我们可以过去了,那里有数不尽的资源和机缘。”
法慧和尚重重点头,手中的念珠被他稳稳地握在掌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机会,终于来了。
他们不安分,是因为他们有一颗躁动的心。
他们想要建功立业,做出一番事业。
如果苍云界一直稳定,有月影宗在头顶压着,他们永远都成不了一番事业。
可现在不同了。
苍云要入侵另一个世界。
那么,即便在月影宗的屋檐下,他们依然可以有所成就,并且……还能得到月影宗的保护!
他们或许能因此走得更远!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获得陈剑尊的原谅。
法慧和尚看了眼傅长松已经断掉的胳膊,嘴唇动了动:“傅施主,你这胳膊……”
傅长松眯眼盯着法慧和尚,咧嘴一笑:“你也要请罪是吧?”
他拔出刀来:“我可以帮你!”
法慧和尚眼皮子一跳,口宣佛号:“法大海大师也是这么规劝贫僧的,但贫僧不太喜欢这么暴力的……”
话音未落。
噌——!刀光一闪。
法慧和尚的右臂高高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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