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却没听劝,胡吃海塞了一肚子。
下午一点,正式开始发船,鱼哥只带了一个副手,名叫阿权,是个年轻人,很瘦,皮肤晒得黝黑发亮,性格比较内向,很少听他说话。
渔船启动,柴油发动机冒着青烟,船头劈开海面乘风破浪,刚开始我们也只是感觉渔船迎着海浪摇晃得厉害,但出于对大海的新鲜感,只顾着欣赏海上风景,大脑在一个亢奋状态,倒也没感觉有什么异常。
孙反帝那货还兴奋地冲着大海放声号叫,捧起海水尝尝咸淡,跟个傻子似的。
可这种新鲜感和亢奋劲儿过去后,船彻底进入外海,岸也彻底看不见,外海的风更大,船只摇晃得更厉害,我就开始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儿了。
刚开始只是有点晕,脑子蒙蒙的,接着胃里也开始有了反应,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明的、比疼还难受的感觉,像是胃从里面被往外翻,身上也开始直冒汗,胸口发闷。
不仅是我,孙反帝他们也从刚才的兴奋,表情逐渐萎靡,在船舱里抓着栏杆,硬着喉咙直打嗝。
鱼哥跟我们说,这是晕船的反应,跟晕车一样,要是无风无浪会好很多,但风浪太大,就好比是开车急停急刹,平时不晕车的人,在极端条件下也能被晃晕,闭上眼别睁开,会稍微减缓一些。
我们听了鱼哥的话,开始闭上眼,确实要好很多,但时间久了之后,闭上眼也是天旋地转,胸口发闷,胃里翻涌。
蒋晓玲最先忍不住,坐在我旁边头一扭,“哇”的一声就开始往外吐。
她这一吐,直接就带着我们起了个头,全都接二连三地开始伸着脖子,趴在栏杆往海里吐,吐的都是中午吃的海鲜大餐。
这等同于是吃了大海的东西,又以一种特别的方式‘还’给大海了。
吐了之后才稍微感觉好了一点,可没多久那种强烈的不适又逐渐袭来,又把早上吃的全都吐了出来。
吐完早饭,就开始吐黄疸水。
一直到天黑,船还在晃。
不!我感觉是地球在乱转,吐了无数次后,我已经浑身发虚没劲,瘫睡在船舱里,难受的眼都睁不开,不是没力气睁,是不敢睁,一睁眼就晕的直犯恶心。
我以前也见过别人晕车,当时还在心里嘲笑坐个车而已,就跟下油锅似的。
现在也轮到我亲身感受了一下,真的就比下油锅还折磨,甚至想到这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我都有点不自信能不能坚持到活着上岸。
我这都还算是好的,孙反帝和蒋晓玲比我更夸张,嘴唇发紫,脸色发白,不停呻吟的难受表情,看着我都心疼,可又顾不上照顾他们。
二叔同样也好不到哪儿去,刚开始还激励我们坚持,现在也不吭声了,闭着眼喘息急促,眉头紧皱。
我猜二叔此时心里肯定多少有些后悔了,后悔高估了身体素质,没听鱼哥的建议,多等一天,风小了再走。
另外我也在心里吐槽,鱼哥说话太委婉了,这哪儿是可能会有点受罪,简直是受老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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