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星望着蛟冥那瞬息间天翻地覆的变化,目光微微一动。
方才还从容矜持、收煞敛气的蛟冥,此刻却如同被触及了逆鳞的凶兽,浑身妖气翻涌,滔天的杀意几乎凝为了实质。
仅仅两个字,便让一个巅峰强者失态至此——这背后,必然藏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你对这个称呼,很是不满。”
蛟冥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翻涌的妖气在他刻意压制之下,逐渐缓缓收敛,但眸中的恨意却丝毫未减,“你不明白。”
“这一声’孽人’——”蛟冥的语调微微发颤,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是对我等何等的侮辱!”
“本座念在你出手相救、于我有恩,方才隐忍不发,不与你计较。但仅此一次,本座绝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见这等侮辱之词。”
那声孽人,是九大仙国对他们这些下界之人的蔑称。
不是简单的轻慢,不是寻常的鄙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将他们视作异类与浊物的极致侮辱。
在九大仙国的眼中,下界之人不过是逆天而行的孽障,是不该存在于世间的污秽,是应当被剿灭清除的祸患。
这两个字,承载着太多的血与恨,太多的屈辱与不甘。
蛟冥如何能忍?
如何肯忍?!
魔星静静地听完,面上既无歉意,也无不悦,只是不咸不淡地耸了耸肩,:“既然你不爱听,不提便是。”
“不过本将军费这么大力气将你从封印中救出来,总不能平白无故,白白出手一场吧?”
蛟冥眉头微微皱起。
方才那股因孽人二字而生的怒意还残留在胸口,但他的理智已经快速回笼。
此人连孽人这个称谓都能随口说出,且说出时毫无自觉,既无刻意侮辱之意,亦无回避忌讳之心。
这就说明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他不是天玑盟的人。
天玑盟与九大仙国对抗多年,盟中之人对孽人二字深恶痛绝,绝不可能将这两个字挂在嘴边,更不可能以如此轻易的态度说出来。
天玑盟的人,不会侮辱自已。
那么问题来了——
不是天玑盟的人,又是谁?
为何要救自已?
冒着九大仙国的大不韪,动用这般实力破开那座封印之棺,总不会是闲来无事的善举吧?
蛟冥百思不得其解,但眼下,似乎也不是深究此事的时机。
对方既然主动提了要求,那便先问出他的目的——只要条件开出来,一切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你有什么要求?”
蛟冥沉声问道,眉头依旧紧锁,“尽管提出来吧!”
“好,干脆!”魔星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薄的弧度,“不愧是修为能够臻至此等境界之人,行事果决,不拖泥带水。”
魔星的面色忽然一沉,幽深如渊的眸子中,掠过一道不加掩饰的冷芒:“本座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虚与委蛇了。
此前,本将军从四方州琅王的残存记忆里,便已得知你在此地。
原本的计划,是先将你从困境中解救出来,再暗中拿捏你的命脉,牢牢掌控你的生死,将你彻底收为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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