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衡脸色一变：「什么？你疯了吗？青霜被魔气侵蚀，方圆十里已化为绝域！而且那里被魔军重重看守——」
「所以，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张远打断他，眼中闪烁著智珠在握的光芒。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天垣城城主府废墟的位置。
「尊者请看。魔军主力，冥塔的影爪部正在西区货栈被我拖住，血屠的碎岳部被岳擎的西区强攻吸引了注意力。再加上——」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记录了黑风峡情报的玉简。
「我让赤翎军和锋锐营，大张旗鼓地沿断龙关、鬼哭林方向进军，『不小心』丢失了行军星图。」
「现在，血屠一定以为撼岳军主力，要去走那条天宫援军的陷井路线。他会把更多兵力调往黑风峡设伏。」
他指尖在沙盘上划过。
「如此一来，天垣城外围的魔军，东西两侧都被牵制。唯独城主府方向，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空虚。」
星衡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张远微微一笑。
「从我拿到莫文书供出的第一条情报开始，我就知道，西区货栈是陷阱。」
「既然魔域想用物资做饵钓我，那我就将计就计。物资我照拿，然后借著他们围杀我的混乱，反向渗透进城。」
「他们以为我在明处，其实我在暗处。」
「他们以为猎物上钩了，其实猎人才刚刚亮出獠牙。」
这番话说得星衡目瞪口呆。
他纵横洪荒无数万年，见过无数天才、枭雄、将帅。
但像张远这样，每一步都走在敌人意想不到的方向、把敌人的陷阱变成自己跳板的，还是头一回见。
「可是……青霜被魔气侵蚀，你就算找到她，又能做什么？」星衡问。
张远目光一凝。
「我要确认三件事。」
「第一，她的意识是否还清醒？如果清醒，她或许知道魔域的更多部署，也知道叛徒的更多线索。」
「第二，她的肉身状态如何？」
「冰心返魂丹需要针对她的具体情况调整丹方。我必须亲眼看过，才能确保炼丹万无一失。」
「第三——」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青霜尊者被囚禁在城主府废墟，而那里，正是天垣城地脉的中枢节点。」
「如果我能在地脉节点上做些手脚……等到决战那一天，这张底牌，足以让魔军付出惨痛代价。」
星衡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张远的眼睛。
那双眼睛，左眼混沌星璇缓缓转动，右眼玄黄神火幽幽燃烧。
深邃、冷静、充满力量。
那不是年轻人的冲动。
而是一个算无遗策的棋手，在落下一枚关键棋子时的平静。
星衡深吸一口气。
「你确定要去？」
「确定。」
「需要多少人？」
张远摇头。
「人多了反而碍事。我一个人去。」
「什么？！」破阵队长惊道，「将军，城主府废墟至少有一队魔军精锐看守——」
「放心。」张远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魔气侵蚀不了我，魔军留不住我。」
「而且——」他嘴角微微上扬，「越是深入虎穴，越能看清虎的弱点。」
星衡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觉得。
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张远通过镇岳令，向岳擎发出指令：
「物资已送达。按计划，全军撤退。地火封路，九曲迷踪。做得干净利落，让魔军以为我们已经全部撤走。」
「得令！」岳擎回复。
然后，他又向赤阳尊者发出了约定好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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